前史深处的海口所城

  本年是海口设市100周年。1926年12月9日，海口从琼山县分出，建立海口市政厅，正式设市。在此之前，海口老城区已有500多年的前史，最早是作为明代琼州府城的外城——“海口所城”存在的，行政区域归属当年的琼山县统辖。

  值此海口市百岁华诞之际，海南日报文明周刊·文史荟版特约海南文史专家何杰华撰文，介绍海口市的前身——“海口所城”在古代和近代的沧桑变迁，以及百年来的风云际会，分两期刊发，敬请重视。

  今日的海口，在前史上有过两座古城，一是琼州府城，一是海口所城。前者望文生义是琼州府的衙门所在地，后者则与我国前史上的“卫所制”相关，归于军事性质。

  从唐代开端，“琼州”之名已有1300多年前史，琼州设府，统管全岛，是在明代洪武初年。海口所城，正是伴随着琼州府和海南卫的建立而诞生的。

  洪武十七年（1384年），安徽无为人桑昭任海南卫指挥，二十年，上书请建海口后千户所。此前，设在琼州府城的海南卫，周边已设有左、右、中、前四个千户所。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安陆侯吴杰始建海口后千户所的所城，其规划“周围五百五十五丈，高一丈七尺，阔一丈五尺。雉堞六百五十三，环城窝铺十九。东西南北设门，上各建楼。以东北护临海港，乃自东南延西北浚壕，长四百六十五丈，阔一丈五尺，深五尺。”规划尽管不大，但规制完备。有城有民，临海凭壕。至此，琼州府城内便有了“前后左右中”这“内五所”，各所驻军守备，以护城池周全——“内五所，国初该一千名，正统今后渐减，今五百名：左所旗军一百名，右所旗军一百名，中所旗军一百名，前所旗军一百名，后所旗军一百名。”（正德《琼台志》）

  自宋以降，朝廷在琼设置市舶分司，海口渐渐的变成为重要的货品集散地。明代海南先贤丘濬曾在《学士庄记》中记叙：“吾郡以海为疆界，自此北至海，道仅十里，所谓神应。海口是为港门。帆柱之聚，森如立竹。浩瀚浩渺之间，山轻轻如一线，舟杳杳如寸苇”。

  港人依港而生，祖先海畔的沙洲渐渐的变成为休息地。很快，休息之地，人流集合，交易鼓起，海口第一条大街白沙街逐步构成，天妃庙也在元代屹立其间。此处俨然已成为琼州府经济、文明、军事之重地。因而，洪武年间，先是桑昭提议在此处设一千户所，以护大众、商贾周全，后是吴杰建城备兵守御。

  但是，桑昭、吴杰建城备兵于此，应该不只为服务于商业及商民渔户，或许还与抵挡海盗有关。

  本来，琼州各沿海地区，自有史可查之日起，向来都是屡遭海盗打扰之地。这位在洪武朝任海南卫指挥的桑昭，在当地志的记载中，总是行色匆匆，奔走不止。“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海寇登昌化棋子湾岸，指挥桑昭奏筑昌化千户所城池陡备。二十四年，指挥桑昭以清澜海港边临大海，尝有倭寇泊舟，侵掠居民，奏立守御所，军一千名以备御。二十五年，倭船侵掠万州，指挥桑昭奏拨军一千名，委千户俞凯董领筑城守御……”海口为琼州之北大门，又是蕃舶森聚之地，天然也难幸免于寇。建城备兵，天然是指挥使们的燃眉之急。

  明代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十一月，海盗罗汉卿率贼众集于白沙港欲乘机抢掠；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正月，海盗吴平又掠白沙等处；明隆庆元年（1567年）十二月，海贼曾一本驾巨舰闯入白沙，劫催官郑廷璋家及颜卢、卢浓等村，掳千余人，五十里内焚掠无遗。后又有林容、李茂等巨贼先后登岸，烧杀抢掠，恶贯满盈。

  不过，海口所城御寇真实的高潮，出现在清代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这次御寇，牵涉数名活泼于海口所城大名鼎鼎的大角色，包含本地人吴元猷。

  据民国《琼山县志》记载，那年四月二十六日，海盗张十五等驾船数十艘，乘潮闯入海口港。刚一交兵，未来得及防范的所城防兵便落花流水，器械火药俱失，官兵奔窜逃匿，郡城只得高树免战旗。五日后，张十五率众猛攻海口所城南门，从辰时至午时，炮火不断，喊杀声震天。城头上，时任崖州副将吴元猷、守备黄开广授命帮忙海口水师营守备许颖升，指挥众将士英勇杀敌。城门紧锁，张十五便长途用炮火攻城，保护贼兵凭云梯登墙。吴元猷等率众以腰刀、落石斩杀、击毙海盗十余人。至午后，两边力竭。忽见西门旗帜昭昭，又听得鼓声隆隆，本来是碣石镇守备王鹏年率队前来驰援。在他的帮忙下，官兵取得优势，海盗方渐入颓势，一喽罗被官兵拦腰斩杀。城门难破加上旁有突袭，张十五只得偃旗息鼓再做计划。

  次日深夜，白沙津海面突现火光冲天，张十五的近百艘战船、近千名贼众又重集合，意欲再袭海口所城。吴元猷授命抵达海口所城后，便与众将商定了应对之策。其一，以身为范带头捐献俸银，并一起向海口商民募捐，以筹军需；其二，招募海田、白沙津渔民、疍户等了解水性、身体健壮的村民充任水兵，弥补军力；其三，征用民船、竹筏等物资，以应对海战。

  张十五初度攻城时，上述事宜尚在准备中，所以吴元猷采取了据守城门与请王鹏年从旁驰援之策。这次张十五从头集结，吴元猷决议携兵民联合部队将战场开到海面，他布置战船上立起草人，又在草人上插上火把，草人船阵后则有军民擂鼓助阵，一时海面鼓声隆隆、火光冲天。当张十五疑问之际，吴元猷率快艇在黄开广船炮的保护之下突袭敌船。被官兵情势震住的张十五，不出半个时辰，便丢了战船数艘、部众数十人，不得不慌乱窜逃。

  当年十月，由海口逃往文昌，再又流劫各州县的张十五，被时任琼州太守林鸿年招安，领顶戴，赐军职，海口之乱暂得停息。世人得了胜仗，便将原地名“外沙”改为“取胜沙”；而率众打了胜仗的吴元猷，则被乡人们奉为“取胜武将”。

  时刻来到清代咸丰八年，即1858年，也便是吴元猷击溃张十五一伙9年后。这一年，王鹏年升为琼州镇总兵（正二品），黄开广升为雷琼水陆总兵（正二品），被削广东水师提督一职的吴元猷正在提督府担任参议参谋。吴元猷的削职留任，与闻名的“亚罗号事情”有关，而这桩事情也将影响其时之整个我国，并给海口所城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一次战役完毕后，英国经过《南京公约》及《虎门公约》取得进入广州城的特权，但此举遭到当地民众的激烈。1846年至1852年间，中英屡次因入城问题迸发抵触。两广总督叶名琛态度强硬，回绝与英方直接交涉，更使中英两边对立进一步加重。1856年10月8日，广东水师接到情报，称走私船“亚罗号”涉嫌窝藏海盗，千总梁国定登船搜寻，拘捕了12名我国水手（含2名海盗）。搜寻时船长未在场，英方过后称清朝战士撕毁英国国旗，但清廷否定，并指出该船执照已失效，且按英国法令，船舶进港时应降旗，该船并未履行，理亏在先。英国驻广州领事巴夏礼以广东水师“凌辱国旗”为由，要求两广总督叶名琛开释悉数水手并书面抱歉。叶名琛容许开释9人，但回绝抱歉。10月21日，巴夏礼宣布最后通牒，要挟进攻广州。叶虽开释了悉数人员，仍坚持未凌辱国旗。英方遂以“违背公约”为由，于10月23日炮轰广州城。面临英军的船坚炮利，清军无任何反抗之力。1856年，英、法两国在美、俄两国的支持下，组成侵华联军，第2次战役正式迸发，并以清廷惨败收场。

  战役失利后，因事前未作防护，未接到总督叶名琛主动出击指令而被逼应战的时任水师提督吴元猷成为替罪羊之一，被削职留任，降为军机参议参谋。海口则在1858年被逼签定的《中英天津公约》中成为新增的五个互易商货口岸（牛庄、登州、台湾、潮州、琼州）之一，并被规则“嗣后皆准英商亦可恣意与不管何人生意，船货随时来往。至于听便寓居、赁房、买屋，租地起造礼拜堂、医院、坟茔等事，并还有取益防损诸节，悉照已互易商货五口（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处）无异。”

  战役后，不只吴元猷成了替罪羊之一，海口也被逼对外敞开。1860年，英国领事馆在海口盐灶正式建立。同年，法国领事馆也在海甸岛六庙坡尾建成。不过，因为海口特别的地理位置及其港口先天的缺点，加上清政府的消沉反抗、英政府对其时琼州交易价值的等级评价较低，直到1876年，海谈锋实践开埠，其中心标志为1876年4月1日琼海关的正式建立。海关公署设于海口中山路尾南侧，首要办理对外交易、港务及邮政事务。

  至1907年，今海口骑楼街区一带，布满了列强的官方修建，包含琼海关总署及英、法、德、美、日、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国领事馆。旧日之海口所城，插满帝国国旗，成为近代我国“被逼敞开”的典型缩影：所城之内洋人集合，英国圣公教堂、琼海关邮政局、怡和洋行等洋组织密密麻麻。海关、洋行等组织是列强施行经济掠取、政治操控的东西——海关税收除少数留作当地经费外，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天津公约》赔款；海南每年出口的蔗糖、槟榔、椰子等土货中的60%由外国商船直接运往香港或东南亚，而进口的洋纱、洋布、火油等工业品占交易额的70%。

  《琼台志》最早刊行于明代正德十六年（1521年），现存最早的版别为明代正德十六年刻本，为孤本，但非全本（44卷），而是残本（缺22、23、43、44卷），宁波天一阁博物馆保藏有该刻本残本，即1至21卷、24至42卷，影印后为国内多家档案馆、图书馆所保藏。

  《琼台志》记事上起汉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海南设郡，下迄正德五年（1510年），叙说琼州大地的政治、经济、军事、文明、人物、民族等社会前史与天然环境。

  主办：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室 承办：海口市信息中心 中文域名：海口市人民政府.政务